悉徊

长安陌上
唯有垂杨.

       1924年11月25日下午三点半,手表上的秒针已经走过了新一分钟的六分之五.角落的窗帘半掩着,大玻璃窗有些泛黄,但是依然透亮.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窗外是闹市,街道车水马龙,当地的老港,英国人,美国人还有葡萄牙人,法国人,德国人…数不清了.这里人太多了,都匆匆忙忙地走着,只留下一些锃亮的黑皮鞋,洋装袖扣,𣄃袍或者青布大褂在眼里,路口那边的角落里有只一直在叫的猫,或是别的什么,看不太清.


       深咖色的卡座背后,光从隔间的门缝里漏出来.下午茶时间.黄种人和白种人围坐在门外,围坐在茶餐厅的大堂中喝酒,是朗姆酒,还掺着一些热带水果的味道,笑声,餐具碰撞的声音,或许还有不少抹着奶油和果酱的蛋糕.


       时间不早了.喻文州又低头看看手表,刚刚好,今天下午的第一屉蛋挞还有两分钟就要出炉,桌上已经摆好了菠萝油和加奶的鸳鸯,这些都是他喜欢的.黄少天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门口,正一步步轻快地走近来,走进来,走过来,沿途用他咧嘴的笑窝四处行凶.他只点了一打蛋挞,除了给自己的一只,其余都是黄少天的.喻文州不常吃太甜的东西,但是他知道黄少天喜欢,那么这样也不错.


       他现在应该就要推门而入了,喻文州想,刚才跟他打招呼的那些人,吃蛋挞是用刀叉切着吃吗,那上面滑动在焦糖薄衣上的蛋液又要怎么办呢.她们会觉得盛蛋挞的黑铁皮烤盘烫手吗.


       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那轻快的招呼声终于飘进来了.喻文州很高兴,他也笑笑,抬起头来去看黄少天.黄少天是他现在最想见的人了,下午茶时间不用盯梢,也没有新的目标,所以他这一秒心平气和,盘算着要不要试试黄少天的身手.如果把他按在墙上接吻,他会嗤笑着反抗吗.


        喻文州柔声道:"少天,蛋挞凉了就不好吃了."




        哈哈哈写几个片段玩玩,这个是两个对家的杀手吧,身份互相暴露后喻约天天出来吃下午茶,天天笑得挺开心就来了.看见你我就心动,我爱你跟我要杀你并不矛盾啊.



【忘羡】琐事

+ 考前半夜沙雕脑洞,短


       xx元年暮春三月,信步于江州大道,适逢旧友魏氏,闲聊二三,后又小酌,其间闻其轶事,心觉颇有趣,乃记之为乐,下为魏婴口述.


       鄙人姓魏,名婴,字无羡,是个断袖.


       我现在很烦,如你所见,走在长街上无所事事,只能踢地上的石子玩.路东有卖冰糖葫芦和小泥人小竹篮的摊子,路西还有几家酒馆,那冰糖葫芦看起来和酒馆门前挂着的大灯笼一样红,透明的糖浆像是要滴下来.我饿了,但是荷包里没带钱.


       半个时辰前,我被我夫君赶了出来,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好不丢人.但是我觉得有点不高兴,明天之前我是不会回去找他和好的.


       至于为什么被赶出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你要是答应现在请我去东月楼吃碗面,再去映时春听支曲子,我可以考虑一下给你讲讲,此事还是说来话长.


       我是个…呃…文人,也算功成名就了,平日过得比较清闲,可以经常四处转转.今早我出来买洗衣的皂角,想顺便去集市逛一圈,瞧瞧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鲜吃食,然后我看见一个推着车的老伯伯,车上笼了好多小兔子.


       我跟夫君从小认识,他一直挺喜欢兔子,我便打算买几只带回家去逗他开心.跟老伯伯聊了一会儿,觉得投缘,加之带了不少钱,心血来潮把一车小兔子全买了.老伯伯也很高兴,把他十分宝贝的一只小黑兔送给了我.


       我拉着一车小兔子回去,夫君果然很高兴.我们的府宅不算大,但是有一片不小的青草坪,草坪里只种了两棵桃树,养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刚刚好.


       夫君是州郡的…官员,哎呀没什么的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他为官清廉低调,我们家里也没矿.他今天上午有官文要处理,便只是和小兔子们逗留了一会儿,让我等他回来再给它们安家,然后匆匆出门了.


       他走之前,被我硬塞了几只棉花团,抱在怀里来看.我夫君平日素来寡言,但是我还是能十分清楚地看出来,这家伙果然挺高兴,眼睛里都在放光,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本来就是想逗他开心才买的小兔子,目的达成,我心情也挺好的.我刚才提到过,兔子里面有只黑色的,以下就简称小黑吧.夫君走之前,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瞄他,他明显注意到小黑了,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小黑,想逗逗他来着.中午夫君回来,我正在庭院里修剪竹子,今天天晴,两棵桃花开得正热闹.他给我带了西市的青团,问我中午还想吃什么,我就没忍住耍了个嘴皮子.


      前两天我烧枯枝的时候不小心烧了个小香囊,正好掉在竹畔角落里,我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今天正好看见了.


      我把可怜的黑香囊捡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双手大挥着喊他,声音还拖得老长,生怕他听不见:"--蓝-湛-你猜我烤了什么!--今天中午吃小黑兔子--!"


       他离我还有半个院子那么远,听见这话,却突然站住不动了.手里麻线系着的青团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好,他该不会是喜欢小黑吧.


       我赶紧扔下手里的香囊,跑到草坪旁边找小黑.可我来得不是时候,小黑不知道和别的小兔子藏到哪个角落里去玩了,找了半天都没影.


       我只好回过头来,先去安慰我夫君.好说歹说劝了半个时辰,他都不肯理我,自己一个人待在静室里面,怎么都不出来.


       我承认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但是我也不高兴.他怎么能对我这么凶呢,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那么喜欢小黑.蓝湛…我夫君平时一直喜欢淡雅的颜色,天天穿浅色衣服,我们府宅里的装潢梁柱也都是檀木的云纹的呀,他怎么会喜欢黑色的小兔子呢?


       不过,他居然因为小兔子生我的气,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自在.然后,家里都这种气氛了,青团也不知道被他放到哪去了,我总不能在院子里闷死吧,就想出来走走自己找点吃的.结果走到半路一摸袖子,竟然没带荷包.


       这难道不算被赶出来吗?我不想回去,这不就碰到你了嘛.你说说,是不是很同情我?有没有一种想要请我喝两杯的欲望?如果有的话,我觉得对面那家就不错,我觉得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那咱们就走吧…


       嗯?我的确写东西啊,至于写了什么…这个不能告诉你,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话本太火了,今年春天都火到江南去了.只言片语都不行,要是告诉你一点线索,万一你去找别人打听怎么办?不行.


      


后记:

        魏婴和我在酒铺里喝得正欢,突然有人来找,对方竟是江州郡守含光君.久闻其名,那日方得一见.其人性格稍有冷淡,却丝毫不失风度礼节,毫无高官之气.难忘的是,含光君怀里抱了小黑兔子,还给魏婴重新买了青团.魏婴见到郡守心情大好,言行举止皆不得体,席间多次倒向含光君身上.我等三人相与交谈甚欢,后含光君辞,魏婴从之.


      

又后:

       突然忆起那日魏无羡称呼含光君"蓝湛""夫君"等,如今终于打听到有关原委.含光君姓蓝,名湛,字忘机,坊间传闻是断袖话本名作丨陈情避尘情丨的原形.话本作者自谓夷陵老祖,原先在话本里称含光君为媳,后来不知为何停笔了一段时日.重新拾笔之后,改称含光君为夫君.然后写了藏书阁,香炉等篇,名动天下.


        我觉得是这两个人没跑了,改日再见到问问.


      

      

- 完 -

用词冗杂,句式揉杂,随便看看就好,纠错的话欢迎.


转一下,希望能等到我的阿琰姐姐回来看看


Katashigure:

打搅一下各位关注我的小仙女们。

在这里向你们请个假。

最近学校开学,也是刚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事情很多,更文不及时,请多担待。(当然或许也没几个人想看_(:⁍」∠)_,那就当我自说自话了吧。)

总之,很高兴得到你们的关注和喜欢,谢谢你们,我也会努力提高自己写CP的水平~为了我们共同的爱~!

٩(๑•̀ ₃ •́ )۶

Love And Peace~!

【忘羡】似水(上)

+ 又没控制住自己写了校园…爽文…中秋快乐🌕~

+ 单向暗恋预警,不学习考高分易引起不适,预警.




一.


       魏无羡合起资料,把笔盖好,随便往桌子上一扔.水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把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割成了两半.

       题目不算太难,就是要用的公式太多.一道题想很快找到最合适的公式实在不容易,想来想去地推导,绕得脑子不舒服,眼睛干涩,心情也跟着烦躁了起来.

       其实本不需要这么努力的.魏无羡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他使劲憋着一口气,居然还是考进了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中考前最后一个月彻底放飞自我,早读总共半小时,他迟到二十分钟.数学课讲历年经典真题最后几道的解法,他埋下头,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正大光明地放在桌子上,点技能的速度比发令枪响还要快,狠不能把屏幕按出几个窟窿.

        为了得到一个刚好卡在重点线之下的奇妙分数,不至于度过一个每天挨吵的悲伤的暑假,魏无羡将心高高地悬着,悬了一半又重重地放下来.唉声叹气地在考卷上抬了笔,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字符.

       就这样他居然还超了那该死的,低的令人发指的重点线十多分.

       魏无羡想想就生气.

       他一点也不想上重点班.可能身边就有人会说,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进不去的地方,你这么吊儿郎当凭什么能进.

       说归说,但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魏无羡,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就是聪明,就是不想好好学,就是想装成个无忧无虑的坏学生.他为了高中三年能自由自在地享受青春,故意做错了两道数理大题,特地给自己准备了语文英语卷面扣分大礼包,结果还是考上了重点班.

       报道的时候,魏无羡那个后悔啊,早知有今日,当初作文他也不会写了.

       白纸黑字的新生名单,张牙舞爪地贴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气得魏无羡直跳脚.

       低估自己的后果很严重,重点班总共两个,魏无羡的运气出奇地好.他分到的班主任,省级骨干教师,市十大优秀青年,报到当天马不停蹄地开了四个小时班会.不管是真是假,成功劝说班里所有同学把目标锁定了清华北大.

       魏无羡看着被自己压到的书页一角,抬起胳膊来把它展平.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外,这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才不想平平淡淡地学三年.在魏无羡的人生观里,青春就是用来躁动的,玩游戏谈恋爱一个都不能少.去他妈的重点班,能阻止老子谈恋爱吗?不能!

       话是这么说,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既然考进来了,再当倒数也没什么意思.因此魏无羡非常乖巧地买了四本老师推荐的金牌教辅资料,结果发现难度和期望值完全不成正比.删删减减省着步骤开始算,装得比谁都认真.没想到一不小心,三个晚上把数理化生第一章节全做完了…

       熬到了宝贵的午休时间.天气好的出奇,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魏无羡直挺挺地扑到床上,无聊地刷着社交账号.

       大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帖子.魏无羡随手点开一条微博,博主走的是苦情路线,问大家听过最扎心的情感句子是什么.

       评论不少,魏无羡咬了咬饮料瓶的塑料吸管,喝完了.

       热评第一是句大家都很熟的话,他记得以前还在"最暖心"那类句子里见过,不同的人理解不同吧.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去他妈的,魏无羡想.

        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追他.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他.





二.


       这天魏无羡出于某种原因,急匆匆地把车停在了学校后门.

       路两边的人行道旁停满了高中学生的自行车,魏无羡找了半天,终于在靠近门口的一棵小灌木下找到了空位.

       月亮早早地升了起来,将近中秋,已是饱满的金黄色大圆饼.

       放学的人群一如既往地熙熙嚷嚷,魏无羡夹在密集的人流中,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开学不过几个星期,他这种性格已经与大多数同学打成了一片,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太熟的,应该是性格的原因.魏无羡清楚地记得,班里有个男孩子不太爱说话,这两天他还特地留意了下.

       那个男生叫蓝忘机,名字很独特.他坐在教室前排一个靠右的角落,总是安安静静的.不经常跟别人聊天,下课时总是留在教室里,要么看书,要么做题,要么睡觉,反正就是不出去.

       魏无羡誓要成为班级一霸,要有坚实的民众基础,怎么能不跟同学们搞好关系?!他看着铁栅栏投在地上的影子,心想什么时候有空了,找蓝忘机同学聊聊,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他们反抗老班专制主义的队伍.

       魏无羡眯起眼,心情没来由地好了起来.

       走出校门,人潮渐渐散了.魏无羡直奔停车的地方,想要早点回家.今天晚上他还有一节线上的英语课,不能在外面磨叽太久.

       自行车被围得水泄不通,魏无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每个空隙都物尽其用,正沾沾自喜着,一不小心撞到了后面人的身上.

       重点班一霸连忙很有礼貌地回头道歉.魏无羡很不好意思地笑着,冲那人摆了摆手……这才看清了那人的眉眼.

        ...?!这不是…蓝忘机吗?…

       蓝忘机从后面托了他一下,让他站稳不至于摔倒,淡淡道:"小心点."

       魏无羡:……

     "呃…对不起啊……呃……你…"魏无羡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结巴了…

       很久之后他再回想第一次说话的情节,忍不住又是一番唏嘘感慨,如果要是当初没这样认识,他是不是就能按自己所想的那样,顺礼成章地,当上蓝忘机的大哥.

        ......

        魏无羡心如乱麻,也不知道自己胡乱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叫蓝忘机?"

        蓝忘机"嗯",好像正要细答,又被某个一时来不及思考的人抢了先.



      "拜拜!"



        话音未落,魏无羡推着车子,飞快地,跑了.

       

      



-未完待续-



中秋快乐!吃月饼了吗?比心!🎑

比心心~♡

【忘羡】并肩

- 点梗的私设,假如血洗不夜天后汪叽把羡羡带走了,误会是不是会早些解开.
- 很短,突如其来的乡村风非主流慢热生活哈哈哈(。



魏无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金黄色的大草垛上.
他身上的血渍全都没了,只穿了一件洗的雪白的中衣.魏无羡挣扎着站起来,一不小心牵动到身上的几处伤口,有点疼.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正身处在一片农田的中间,周围全是陌生的景色.看样子这片农田已经荒废了,只剩自己身后的这个大草垛还带着点人味.
魏无羡头痛欲裂,想仔细回忆之前经历过的场景,却只能看到几个零碎的片段.
挫骨扬灰,师姐,暴走,血,山洞……蓝忘机.
…等等,蓝忘机?
魏无羡顾不上太多,强撑着走了几步,隐约看见了农田边一个破败的小茅草房,便用尽力气往那边走.
茅草干枯又难看,魏无羡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木棍上的黑色外衣.衣服被人洗过了,还湿漉漉的.小屋的室内空间实在小得可怜,对角支着一个小火堆,火烧得不怎么旺.不过在这种潮湿阴暗的破烂地方,能把火烧起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魏无羡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松开紧绷着的心弦,倚着门框滑下来.
他很累,不想再撑着了,也不想再回忆不夜天那一战的细节了.
蓝忘机还没回来,他就一直躺在门口等他回来好了.



魏无羡睡得很安稳,他是被烤鱼的香味馋醒的.
几天没吃东西了,闻见这味道谁能受得了?虽然烤鱼上没加盐没加辣椒,一点咸味都没有,但是退一万步想想,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起码不至于饿死.
而且!这鱼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古板含光君给他烤的!!!
魏无羡也顾不上自己有伤在身,直直地冲到了小火堆旁边,这才看清了蓝忘机的样子.
他的神情依然是冬雪般的冷淡,看见魏无羡凑过来缓和了不少.抹额歪了一分,几缕凌乱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显得有些憔悴.
魏无羡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他看见蓝忘机衣服下隐约露出的几道伤痕,很红,有些触目惊心.
刚刚兴奋起来的魏无羡仿佛被迎面浇了一桶冷水,灌了个透心凉.
是,不夜天他暴走了,杀了很多人,甚至还伤了蓝忘机,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蓝忘机一直守着他,把他带到了这里,照顾他,给他洗衣服,等他醒过来.
魏无羡的眼眶有些干涩.
蓝湛,我究竟何德何能啊,你凭什么待我这么好.
蓝忘机却一幅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轻声问道:"醒了?再等一小会儿."
魏无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心里的歉意像是决堤的洪水,他看见自己向蓝湛说"对不起"时,蓝湛的身形猛地顿了顿,眉眼间看上去很难过.
相顾无言,呼吸和火焰跳跃,鱼肉的烤焦声变得显常鲜明.
良久,蓝忘机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低哑失了分寸,却让魏无羡彻底陷入了沉思.

"魏婴,你没必要这样的,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魏无羡抬头的动作还凝固在半空中,心里的冰块像是突然被浇了滚烫的铁水,瞬息之间融化殆尽.
蓝忘机的耳尖泛上了淡淡的红,眼角像是进了风沙,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他轻叹一口气,吐出的几个字像雨点打在地面,溅开小小的水花,"我说过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等你把伤养好就走."
魏无羡看着自己的衣摆,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
魏无羡慌乱道:"蓝忘机,你把话说清楚,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什么?"
蓝忘机不语.
魏无羡见状,急了,站起来就要去摇他的胳膊.结果因为有伤在身,重心不稳,一下摔了个咧咀,差点把烤鱼的架子撞翻.
魏无羡没来由地有点害怕,冲蓝忘机喊道:"说话呀!蓝湛,你说话呀!"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告诉我,你之前跟我说了什么,我又是怎么回答你的?求求你,你说话呀!"他的声音一点点小了下来,嗓子微微发哑.
蓝忘机猝不及防地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魏无羡一听,愣了.
蓝忘机的眸子黯了下来:"你让我滚,我会滚的,但是要等你的伤养好."
魏无羡意外地平静了不少,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颤抖:"蓝湛,所以你…你偷偷带着我逃到了这里,蓝宗主知道吗?"
蓝忘机答得很干脆:"想必早已发现."
魏无羡失笑.
他又追问:"各家族定要来追杀我,蓝湛,你若执意护我,就是要与他们决裂了,会背负一世骂名的,你可愿意?"
蓝忘机道:"无怨."
魏无羡哑然.

他拖着带伤的身子冲上前去,紧紧抱了抱蓝忘机.

"蓝湛,这可是你说的,我不会再放你走.你既然声声答应,就是打算和我一起过日子了."

蓝忘机沉默了两秒,答道:"无妨."



"前面有一个小镇子,带你去买点草药."蓝忘机将魏无羡外衣上的线头扯掉,"这个地方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可以暂住一段时日了."
魏无羡倚倒在一棵大银杏下,金黄的伞叶落了一地.
现在他们手头并不宽裕,蓝忘机身上带的盘缠快要见底,需得自力更生才是.
魏无羡随手捡了片叶子叼在嘴里,吹了两下,没吹响,"蓝湛,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要学着省吃俭用.倒是你,伤得比我更厉害些,怎么会无碍?"
蓝忘机伸出手来拉他:"不严重,买点种子和棉絮布匹吧,快入冬了."
他们抬头看天,正午的太阳晒得身上暖洋洋的.蓝忘机最近的话多了一些,又追问道:"你喜欢什么?"
魏无羡掰掰手指,很认真地想了想.虽然他以前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跟蓝湛一起种地,可真成了这样,倒觉得有点奇怪.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一点一点摸索着来吧,他寻思着.
"冬天要种白菜和萝卜吧,现在还可以买点秋茄子屯着…唔,芹菜和菠菜也不错,"魏无羡笑道,"含光君,我们种多了没关系,吃不了还可以卖掉换几壶酒喝."
话说出口,魏无羡突然想起,云深不知处禁酒,蓝忘机怕是要训他了.
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正乖乖低着头等着挨训,突然被身边白衣服的人揉了脑袋.

"你若喜欢,倒也无妨."

蓝忘机站在他身边,牵起他的手,目光望向渺渺远方.



- End -♡

【王叶】江湖场(4)

武侠架空长篇,轻松向,前文见tag.


叶修那小爆脾气蹭蹭地就上来了,气得他想唱歌.
好你个王大眼儿,我天天风餐露宿地酒都喝不起,还少有人能认出来.你作为一代江湖名主,中草堂帮主衣食无忧的,居然还编借口睡懒觉?…
叶某趴在床边叽哩哇啦念叨了半天,王杰希这才悠悠转醒.
他的长发散着,床边的木匣上放着一根长长的青绿色发带.王杰希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幔帐也是青色的,与木制的榻梁相得益彰.
他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十分冷漠无情地望着叶修.
叶修:……
王杰希的眼里写满了不爽…真是吓死个人,但是叶修是那么轻易屈服的人吗?显然不是,他很有勇气地回望了过去,誓要给王杰希点颜色看看.
半分钟后,叶某强忍着笑,脸色铁青地败下阵来.
他很快调整好了神色,假正经道:"王帮主,我有要事相报."
王杰希掀开刺绣的荷绿薄褥,转过身来正对着叶修:"说人话."
叶修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他无聊,继续打自己的嘴炮:"这些时日我游历江湖,行侠四方,也见了不少珍瑰密宝.那日看见一物,模样讨巧得很,想你必然喜欢,便跋山涉水送了过来,还望希希能赏我个脸……"
王杰希:…叶修听了这话自己不觉得扯淡吗……
叶修浑然不觉,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文字功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厚了.
王杰希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配合他传销:"…那是自然…等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叶修没接他话茬,自顾自地问道:"准备好接受这个惊喜了吗?"
王杰希对自己刚才给他面子的行为深感后悔,看他插科打诨的样子又硬不下心来.
叶修歪了歪头,动了别的心思:"王杰希,咱俩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想我了没?"
夹心儿还在叶修的广袖里闷着,听见这话差点喷出血来.他喵的,叶某不怕把自己憋死吗,难过.
王杰希想都没想,斩钉截铁道:"没有."
叶修痛心疾首,"…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大小眼儿…你太令我失望了,告辞."说罢双手抱了个拳,转身就要走.
王杰希拗不过他,被逗了半天,终于还是妥协了.


"想你了,一直很想."他的声音闷闷的.


叶某笑得很开心.
他把夹心儿从广袖中捞了出来,送到王杰希怀里,"送你个小家伙."



礼物有些猝不及防,王杰希实在没想到是只猫.
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猫的,只是太忙没来得及养.这样看来,想必是以前跟叶修待在一起的时候无意间提起过,倒是他有心了.
叶修的语气很平淡,收了惯有的嘲讽,没什么味道,"知道你喜欢猫,这小家伙很机灵,长得也像你,就给你带过来了."
王杰希仔细回忆了下,以前叶修耍贫嘴的时候,语气可不是现在这样的.他把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在脑海中仔细回放了几遍,有点奇怪的感觉.
不听了,要上瘾.
夹心儿见到王杰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很快赖在新主人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挪位儿.
叶修气得直跳脚,嗷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刚离开了庇护你三天的人就开始投怀送抱的.乖夹心儿,喵喵喵,快过来!"
夹心儿瞪了他一眼,一动都没动,刚才明明是你把我送到人家怀里的.
王杰希的怀里很暖和,绸质的中衣也为舒适加分不少,夹心儿困得不行,倒头睡了.
王杰希伸出手来,轻轻顺了顺它的毛,睡梦中的猫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叶修见状,没再跟它较劲,站起身来,在不是很大的内室里来回踱步.
他有心事,王杰希看得出来.他来找自己也不光是为了送礼物,跟这事也多少有些关系.
叶修不说话,他在努力理清思路,试着用最简洁精练的文字表达出来.王杰希就把猫放在床上,去炉边换了新的药草香.
味道很新鲜,带着点沉淀的苦涩.
他正打算煮壶甜茶给叶修,突然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近了起来.一回头,叶修从后面搞突袭,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
王杰希把干茶叶过了一遍水,倒掉茶渣,问叶修想好怎么说了?
叶修在旁边晃来晃去,像是想捣乱,漠不经心地问道,"你还记得当年去陇西,听到的那个传闻吗?"



前朝末期,一把名剑横空问世.
没人知道剑的来历,也没有人去碰,只知它灵光满溢,是把稀世的宝剑.
那剑出现在陇西绵亘不绝的祁连山脉,一座不起眼的小峰顶,被翻山赶路的旅人发现.消息传开后,不少懂道之人前去探查,名声越传越大.
据说那剑剑身流光溢彩,看不出确切颜色,便有人给它取名为琉璃.
琉璃威力之大,自不必再说.世人都当它是神明的遗物,在那小破山头上放着也不是办法,便把当时几大帮派的帮主请过去,协力请剑出山.
这样的剑流落于市井,必定会闹得天下大乱.各帮派谁带走也不是,最后只得将剑镇锁在祁连山不远的一处洞天福地里,轮留派高人监守.
多年前的帮派大会,地点就定在陇西,那时的叶秋和王杰希,包括现在天下各帮派的江湖名主都尚未成名,借机四处游历,听说了不少奇闻异事,觉得很是新奇.
两日前行路途中,叶修突然想起了当年听过的一个传闻:陇西镇守着的宝剑琉璃实则早在多年前就已失落,消息却一直对外封锁,被死死地压住了.



王杰希把茶水倒进木制的小茶盏里,清香立刻飘了满屋.
叶修在他对面堪堪坐下,不顾身前人的劝阻,端起来一饮而尽.
" ......烫."王杰希的半个字还凝固在空气里,已经晚了.
叶修眦牙咧嘴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幼稚死了.
王杰希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
叶修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满道:"你还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我都给你带了礼物,你不打算回礼吗王大眼儿?"
王杰希想了想,在叶修再次准备开口前抢了先.



"见到我还不够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陈述语气.




-未完待续-
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开了一个多大的坑啊……可怕.

【喻黄】脏话(下)

校园沙雕小甜文,班长喻 x 超能力黄,前文见tag.



黄少天乖乖地跟在喻文州后面,跟着他向操场后面走.

他以前从没来过这里.操场后面有一幢破旧的教学楼,黄少天来这所学校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荒废了.因为牵扯到很多问题迟迟没有拆,一直拖到了现在.

从上学第一天开始,班主任就严禁他们靠近那幢楼.据说里面的钢筋房梁都断裂了,非常危险,就连声音稍微大一点都可能会导致整座楼的坍塌.

像黄少天这样好奇心极强的毛头小子,其实早就想去楼上看一看了.但是出于老师夸夸其词的恐吓,他们怕上去之后万一楼真倒了,那就不仅仅是自己人身安全的问题了.

黄少天没想着喻文州会带他爬那幢楼,以为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毕竟喻文州是班长,谁爬好像都不应该是他爬.

黄少天憧憬地望着楼顶,两只眼睛闪闪发光,有些可惜地说:"文州文州,你看那幢楼真的好高啊!站在楼顶往外看肯定很漂亮吧!"

喻文州闻言,什么也不说,笑了,转过身来作势要拉黄少天的手.他脚下的步子不停,直直地往那个方向走.

不过这次,黄少天没有再甩开他的手,但也没有回握,只是松松跨跨地由他拉着.他还在思考要怎么问喻文州有关自己超能力的事.

黄少天有很多需要顾虑的事情.比如说,如果喻文州真的不知道,下午看到的那个笑容只是凑巧,他会不会接受不了自己的情况.

黄少天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身边一堆勾肩搭背的朋友,但其实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毛病.他特别害怕别人跟他有脖子以下的任何身体接触,特别是手.当然,脖子以上的某些地方也不行,比如说脑袋.

说简单点,就是如果你跟黄少天是好哥们,那恭喜你,你可以和他勾肩搭背.但是也只限于勾肩搭背,胳膊和肩膀后背之外的地方一概不要碰,这可能会引起黄少天身心上的巨大不适,相当于戳了他的死穴.

他的超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但它带来的并不全是好处.黄少天小的时候,还没法像现在这样控制自己的能力,只要轻轻触碰到某个物体,就能看到上一个与之相关的场景.但是这并不是黄少天想做的,轻易知道别人的过去和隐私有时是件很痛苦的事.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平等.当你以为黄少天就这样,谁都不让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时候,生活重重地给了你当头一棒.你看见黄少天和喻文州手拉着手在傍晚的校园中奔跑.

就像现在这样,紧紧地牵着手,另外的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

从高一开始,他们俩就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黄少天在喻文州面前无所顾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黄少天是个话痨,这是整个年级众人皆知的事情.但是没有人嫌弃他,大家都表现出一幅认真耐心的模样,可大多数人最后连他话里的主人公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他还是有一些知心朋友的.所谓知心朋友,黄少天的鉴别方式很简单,他只需要观察别人是不是仔细听他说话就够了.能做到这点,往往是值得他真心相付的朋友.比如,身边这个叫喻文州的人.

喻文州总是很耐心地听他说话,即使黄少天总有讲不完的话,他也从不会敷衍了事,每次都能一下挑出自己话中的重点,还会就事论事,向他分享自己的意见,跟他推心置腹地聊天,一点都不尬.

跟喻文州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变得简单多了,黄少天想,这么说来,自己还很对他挺有好感的.

他也没有刻意去回避什么,很奇怪,为什么喻文州每次有意无意地碰触自己,除了个别时候距离近的有些过火,自己竟没怎么把他甩开过.

我为什么会唯独对他这么放纵?黄少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锈了似的,怎么也转不过来.他思考了半天,最后给了自己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喻文州是班长,得给班长点儿面子.

看来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做得非常可圈可点,黄少天满意地想,傻乎乎地眯了眯眼,像只藏不住笑意的猫.

视野中,脚下的路越来越陌生,他们好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那座废弃的大楼变得咫尺可见.

余光中,喻文州拉着他大步奔跑,奶茶郁馥郁的香味在瓶中摇晃就要溢出,身边的人像是早有预谋.


喻文州松开他的手,把奶茶瓶放到地上,低头卷起了自己的袖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水洗得有些褪色的牛仔风衣,袖口向上翻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臂,和黄少天心里正想着的那个瘦瘦高高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远处是一条灰暗的楼梯,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从上面洒下来的光.

这一次,是黄少天失策了.喻文州身为班长,居然敢带着他私闯禁地?!

黄少天的心跳又抑制不住地急促起来,他跟在喻文州身后,弯腰穿过了作为警戒线拉着的红绳,一点一点地顺着楼梯向上爬.

楼梯有些陡,两边的墙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斑驳又泛黄.黄少天轻轻把手搭在楼梯两边的栏杆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他看见以前在这幢楼里读书的学长学姐们,有人因为上课铃的突然响起大步奔跑,也有人在课间活动时嬉笑打闹.不过,那时候学生用的教材跟他们现在还不太一样,应该是几年前的事了.

看到别人愉快的记忆和过去,黄少天也受到感染,情不自禁地开心了起来.

这楼不是很高,里面的确有一些破裂的墙壁和断开的柱子,不过比起老师口中描述的可怕的断壁残垣还是好了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冒风险大声说话.

楼顶没了路,但是有个小小的天窗,天窗开了一个小口,光就是顺着这条缝隙洒进来的.看样子,楼顶有一个很大的平台.

喻文州转过身来,温声问道:"少天是想让我先上去,然后在上面拉你,还是被直接抱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热气喷在耳边,黄少天的脸红得要冒烟:"不用不用…班长,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他心里羞愤得要死,真是的,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需要你这么操心.

喻文州:"嗯?"

黄少天最怕他以这样一幅人畜无害的温柔表情看着自己,让人无法拒绝.人人都说他们班的班长喻文州聪明又温柔,就连男人见了都想嫁,黄少天现在的确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他在心里恨道:喻文州这个小套路王!

然而,他悻悻了半天,嘴上还是乖乖地妥协了:"…不不不,文州…还是你拉我上去吧."

以前喻文州对自己的言行也很亲密,黄少天想.可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愈发觉得他们的关系暧昧起来,是自己想多了吗.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给班长面子,甚至毫不避讳地要将自己的超能力公布在喻文州面前.他今天陪他来到这里,手里掂着两杯奶茶,脚下是禁止通行的危楼,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喻文州认为他是个怪物怎么办?都到了这一步了,如果什么都不告诉他,喻文州肯定会发现端倪的,如果慢慢疏远他怎么办?

靠,黄少天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他们班长了.

楼顶空阔又开旷,夕阳近在眼前,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霞光里.不远处有一片铁栅栏的围护,虽已破败不堪,却莫名增添了一丝温暖.

暖光照在身前人的眼角眉梢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影子.




喻文州往前走了几步,笑意盈盈地将双手抱于胸前:"少天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黄少天若有所思,求饶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他跟上前去,径直停在喻文州身前,又向前蹭了蹭.

黄少天想起他们刚成为同学的某一天,跟班里的其他同学一起打篮球,喻文州跳起来投的那个漂亮的三分,和他随风扬起的白T恤一角.

喻文州垂下眸子看他,居高临下,黄少天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自己的轮廓.

然后,他鼓起勇气,毫不犹豫地向喻文州坦白了:"我有超能力."

他不想看见喻文州转身离开,更不想去看喻文州脸上惊异的神情,于是他索性拽住喻文州的衣领,一把将他扯了下来.

他想起放在脚边的布丁奶茶,想起那场球赛后他们分吃的一根雪糕,想起喻文州温柔的笑,想起他耐心听自己讲话时的神情,想起他对自己的好.


于是,黄少天头脑一热,自以为是地覆上了喻文州的唇,以为这样就能抓住他,抓住自己的秘密.

他闭上眼睛,柔软的触感传来,这次他的眼前却再没出现任何画面.

喻文州的吻像极了那根牛奶巧克力味的雪糕,刺激得他唇齿发麻.

那人闷闷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喻文州轻轻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黄少天放开他,笑得很开心,"你知道就好."



他停了停,一字一顿道.



"喻文州,我的超能力,是超喜欢你."




黄少天闭上眼睛,轻轻触碰世间万物,就能看到无数个与之有关的过去的场景.说简单点,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东西.但是黄少天不知道的是,他的超能力对喜欢的人无效,并且很容易露出端倪.

黄少天喜欢喻文州,所以他的超能力,对喻文州无效.但是黄少天还是觉得自己赚了,因为他喜欢的人,凑巧也喜欢他.



黄少天靠在喻文州身上,吸了一大口还温热的布丁奶茶,觉得这世界无比美好.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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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脏话(上)

+ 一不小心又写了什么校园无脑沙雕文…

+ 班长喻 x 超能力黄,高甜,很快完结.





黄少天急匆匆地跑上楼梯,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右手还举着一根化了一半的雪糕.样子很是狼狈不堪.

下午是三模的最后一场,黄少天迟到了.广播的大喇叭在头顶叽叽喳喳地放着英语听力.黄少天赶紧把雪糕塞进嘴里,胡乱瞅着个垃圾桶,一下把木棍投了过去,然后他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进了.

监考老师是黄少天的班主任,正在讲台上气哄哄地盯着他,盯得他发毛.

黄少天丝毫不在乎,他笔直地站在考场门口,盘算着要用很大的声音喊"报告".可是他没成功,他的腮帮子鼓鼓囊囊,融化的牛奶巧克力刺激得牙齿发麻.

于是大家都听到了一个口齿不清的男生努力喊出的几个音节,全都抬起头来看他.喻文州也看了,却没忍住笑出声来,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门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穿着黄色短袖和黑色短裤,额头的汗顺着脖颈一路滑到锁骨.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即使是在六月的酷夏也充满活力.

黄少天老远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喻文州,向他使了个眼色算是打招呼.班主任到底还是拿黄少天没办法,摇了摇头还是让他进来了,"下不为例,真正考试的时候可没人给你开小灶."

黄少天点点头,把嘴里的雪糕都咽了下去,"谢谢老班!"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坐到座位上,桌子上摆着两支笔.一支是他昨天刚丢的黑色水笔,他用了三年,左找右找都没找到,还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好久.另一支是削好的涂卡铅笔,黄少天看着有些眼熟.

考试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黄少天浏览了一遍卷子,并没有觉得很着急.作文是老师押中的类型,今天的李华同学依旧什么都不会写.

黄少天轻轻地将右手放在卷子的印刷部分上,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没过多久,又兀自笑了.

当他再睁开眼,低下头去看题目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敏感的线索,解题思路变得异常清晰,答案也呼之欲出.

黄少天拿起桌上的黑笔正准备写,突然愣了一下,随即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不用猜,黑笔一定是某位关注他的有心人帮忙找到的.放在平时,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动用自己的能力,怕侵犯到别人的隐私.

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一时冲动,非常想看看究竟是谁对自己这么上心.


黄少天拿起黑笔,闭上眼睛.

一个转瞬,他面前的场景从考场变成了教室.耳边响起了熟悉的下课铃声,他看见同学们匆匆收拾好书包,蜂拥着冲出了教室,自己也夹在人潮中,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

昨天下午放学,因为今天要三模,校领导大发慈悲免了他们的晚自习.大家连着上了三个星期的课都累得不行,纷纷逃难似地冲回家补觉了.

黄少天正在开小差,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晃进了视野.那是个白白净净的高个儿男生,穿着很简单的黑色棉T恤,此时正弯着腰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是喻文州,黄少天看得很清楚,喻文州昨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自己当时还打趣他只穿基本色的衣服来着.

喻文州在他座位周围的过道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又换到讲台周围,一点点地从前往后找,终于有所收获,此时正起身转了过来.他扬起手中的黑笔,冲自己浅浅一笑.

等等,冲自己浅浅一笑?

黄少天的心猛跳起来,不可能,这明明是自己的幻觉,喻文州看不见他.可刚才那一笑,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黄少天睁开眼睛,心跳依然急促.他惊慌失措地盯着地面,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最近他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超能力,并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要不然,明明他才是偷看这一切的人,怎么就感觉自己的所思所想被人紧紧地盯住了.

狮子座如黄少天,下定决心要查一查.从谁先开刀呢?黄少天脑瓜一转,就从喻文州开始吧,谁叫他帮我找黑笔!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黄少天便笑眼盈盈地挤到教室后面来,把手搭上了喻文州的脖子,"文州文州,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吃东西吧!我听说学校旁边新开了个奶茶店,还没去尝过,正好一起?"

旁边不紧不慢收拾考试用品的郑轩一听要去奶茶店,连忙笑嘻嘻地凑了上来:"黄少,带我一个呗."

黄少天正策划着一会儿要如何开口,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神经病.结果郑轩这家伙非常不识时务地提问,他的小爆脾气立马蹭蹭地上来了:"滚滚滚!郑轩同学,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郑轩撇撇嘴,不带我就不带呗,干嘛这么凶,又不是打扰你约会.临走之前还不忘怼回他的好哥们儿:"黄少说脏话了,班长你快管管他!"

喻文州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他转过身,轻声警告道:"少天,下不为例哦."

喻文州是班长,又是自己的研究对象,看起来好像还对自己很有好感.黄少天觉得在他面前被怼非常没有面子,一只手举了文具袋就要去追郑轩.

喻文州捉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拦下,"走吧,少天不是要喝奶茶吗?去晚了就要排队了."

黄少天一听,那可不行.他还有正事不能耽误,就很听话地停了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和身旁人眼里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乖乖地等着,喻文州早已把手抽了回去,正慢吞吞地拉着文具盒的拉链.

黄少天又开了会儿小差,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收拾好了.

"走吧."黄少天心虚,主动要求在前面带路.

他偷偷地想,以前没注意,班长笑起来还挺好看,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他们到的时候还早.奶茶店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多,只排了一小会儿队,很快买到了两杯温热的奶茶.

傍晚的天气有些凉,黄少天摸了摸自己的奶茶杯,又摸了摸喻文州的.无意间碰到了喻文州的手,有点凉,他便下意识地握住了给他暖手.

黄少天低着头,头顶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刚好蹭过喻文州的嘴角,很痒.喻文州想,心上也很痒.

他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犯下的小错误.行为如此不得体还不自知,可爱得要命,喻文州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喻文州挑挑眉,在黄少天的耳朵旁边吹了口气,笑道:"少天?我们就在这里聊?"

黄少天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连忙松开喻文州的手,目光匆匆转向别处,不好意思道:"不了不了,这里人太多了.班长,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喻文州把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偏要一脸委屈道:"刚才还叫文州呢,怎么突然改口了?叫班长太生分了,我不喜欢."

黄少天没回话,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选谁不好,非要选喻文州?!这家伙真是…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正要推门往外走,喻文州带笑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少天想去哪儿?"

黄少天还没想好,一不小心又被喻文州抓住了尾巴:"…我…我还没想好."

喻文州就等着他这句话,满意道:"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没有人."



-未完待续-

猜猜天天的超能力是什么~
喻喻可真是个小机灵鬼:D

【王叶】江湖场(3)

武侠架空长篇,轻松向.
前文见tag.



小镇离中草堂并不算远,三日之后的卯时,叶修擦擦额上的汗,在中草堂的帮派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时间还早,中草堂的弟子学徒们却都已经起了.眼瞅着校场上的众人摆好了架势准备开始一天的习武比式,叶修一手把冒头四处看的夹心儿按进了怀里,准备找个机会偷偷溜进去.
叶修看准了时机,众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甩甩衣带,正准备跳上房梁.不畏强暴的夹心儿突然又冒出头来,"喵呜"地嗷了一声.
叶修:……
他刚落在房顶上,脚步收得不能再轻,正暗暗得意自己绝对不会被发现.一低头,突然就对上了齐刷刷向自己投来的几百双目光.
叶修气急败坏地把猫头按进了自己的广袖,心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害惨.
校场上一名为首的白衣少年扎着高高的发髻,双目清明,眉眼间的英气中有二三分凌厉,正色道:"房顶何人?"
叶修不想跟小朋友们打起来,不好伤了他们,再说这么多人,他想脱身也麻烦,只得跳了下来:"鄙人叶修."
一群少年交头接耳,嘀嘀咕咕道"没听说过""我听成了叶秋""不是叶秋""叶神不会来中草堂的",眼睛还上上下下往叶修的身上瞅.
叶修低头看看自己,黑色外衫,白色内衫,红色衣带,都穿得整整齐齐的.可再看看那群白衣服的毛头小子,他们的眼刀看得叶修发怵,跟自己衣衫不整似的.
"小孩儿,看什么看!"叶修随手扯了一根草叶叼在嘴里,努嘴道.
被来人叫小孩儿的少年们好久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正要不满,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那是帮主种了五年的药草!"
众人一听,慌了"在哪儿在哪儿""在他嘴里""天哪这下完了""只有这一株吗"……吵得叶修脑壳疼.
正乱着,为首的那名少年突然答了一句:"仅此一株."
叶修心道:…你这还不如不说.
眼见着同伴就要冲上去开打,白衣少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且慢,拱了拱手问道:"叶前辈好,恕小辈失礼了.请问您是哪个帮派的高人,来中草堂又是所为何事呢?"
叶修正准备教训一下这群小朋友,一听这话,心想原来还有个讲礼貌的,有眼力见儿,不错.
他不想耽误时间,说话直奔主题:"我退了原先的帮派,过来找你们帮主王大眼儿玩."
众人:"……英杰,别管那么多了.这人说话这么狂,不是找打吗?!咱们先一起收拾他一顿."
叶修觉得很有意思,小朋友们刚才居然说要收拾他?也对,跟他说过话的人没有一个不想收拾他的.
他正抱着手准备看看王杰希带的小朋友们身手怎么样,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不得无理."
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开了道,两个身形硕长,明显比众人都大一些的青年走了过来.


"叶前辈好,"原来是长龄他们,"礼数不周,还请叶前辈谅解."
叶修一看是老熟人,知道见王杰希是早晚的事了,便放松下来:"长龄啊,好久不见,最近练得怎么样?"
长龄笑道:"感觉提升了不少,还要多谢叶前辈的提拔."
众人:…什么情况?
那个被称为英杰的白衣少年拱手道:"长龄兄,敬如兄,你们认识叶前辈?刚才是我们怠慢了,叶前辈要见帮主,只是……"
敬如追问:"只是什么?"
英杰面露难色:"叶前辈…不小心把帮主的药草拔了……"
长龄二人:……
"呃,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带叶前辈去见帮主,一会儿向他汇报."长龄揉了揉眉心,"你们先继续练吧."
叶修乐得不行,不就是个草,他回头送王大眼儿一捆.他又低头看了看广袖里的夹心儿,见正气哄哄地盯着自己,更高兴了.
高兴就要表现出来,于是叶修冲小朋友们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跟着长龄和敬如走了.


长龄把叶修引到微草殿门口,向叶修笑道:"叶前辈,帮主每日清晨都要闭关修行至辰时.您只管进去便可,我们就送您到这里吧."
叶修点点头,向二人道了别,转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微草殿是中草堂的主殿,帮主王杰希的起居和日常修炼都在微草殿的内室中.叶修走了一圈下来,没见着什么奇珍异宝和富丽典雅的装横,内室十分朴素,灵药仙草倒是种了一些,不过宽大的内室却并不显得空旷.
他转了半天,左找右找就是没看见王杰希,倒是被屋内点着的淡香熏困了,干脆就地打了个座,闭目小憩一会儿,等王杰希自己出来.
结果,当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睡着了的时候,王杰希还是没出来.
叶修很生气,某猫饿得不行,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踹他,把它放下又怕一会儿不见了踪影,只得一直抱着.
他懒得再等,突然想起来刚才找的时候经过一道小门,应该是王杰希的寝殿就没有进去.现在想来,难不成王杰希在床上打坐?
这个大都中年男人,懒死他算了.叶修心道,还翻了个白眼,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那小木门,想也不想就推开了.



......
叶修真是低估王大眼儿了,原来他所谓的卯时修炼就是睡懒觉,现在还没起呢.



-未完待续-

北京曾经有个旧称叫"大都".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眼爸爸.
这两个北京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懒死算了……